“大人,那青叶姑姑已经进客栈了。”
下人禀了一声,薛冉关上窗户,将怨毒的目光从桥上的二人身上收回来。
“好,这一次,不管裴寂带了多少人,我要他们都折在这座小城里。”薛冉捏着茶盏的手指晃了几下,将清澈的茶汤彻底变浑浊。
楼下的街道锣鼓声震耳欲聋。
薛冉挑开窗棂的一条缝隙,朝外看了一眼,发现裴寂和公主并没有往这边来,反而顺着年轻男女的人潮往前去了。
街道的另一头,隐约能见到一棵高大的榕树,树上挂满了红色的绸缎。
“那是何处?”薛冉心中感觉不好,抿着眉头幽幽问了一句。
随从上前来一看,小声道:“听说前面有一座月老庙,今夜年轻的男女都会相约月老庙......”
薛冉冷着脸,目光渐渐变得冰冷,薄薄的唇瓣紧抿着。
“让人将那月老庙烧了!”他沉默了许久,冷不丁忽然落下这话,吓得随从不由得脊背发麻。
只得拱手应了一声,即刻出门去办。
月老庙里挤满了年轻的男女,宝嫣被男人托在手臂上,远远看去只见到那棵挂满红丝绸的姻缘树。
“不去了,人太多了,”宝嫣凑到男人耳边,小声道。
裴寂瞥了那月老庙一眼,抱着怀里的人转身往回走,轻声道: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等等,我看见青叶姑姑了,就在街道的另一边。”
男人身量高,宝嫣被他抱在手臂上,视线自然也高了不少。
远远就看到青叶姑姑在街道的另一边。
“我能确定,就是她,”宝嫣兴高采烈地指着对面的方向。
裴寂剑眉微挑,顿了顿,刚往前走了一步,忽然前面的街道一声轰鸣声响起,下一刻黑烟滚滚,街上的行人都纷纷逃蹿。
“青叶姑姑!”宝嫣惊了下,挣扎着从裴寂怀里下来,却半分也没挣扎开来。
忽然一连串飞箭凌空穿破的声音传来,裴寂耳尖微动,抱着怀里的人猫腰,躲在一侧的柱子后。
“簌簌——”
连续好几声飞箭钉入地砖的声音,方才裴寂所站的位置,出现了好几根飞箭。
四周本来惊慌失措的人潮瞬间变得躁乱起来,顷刻间,附近的人散得一干二净。
“青叶姑姑,姑姑没事吧?”宝嫣缩着身子,被男人抵在柱子上,浑身动弹不得。
【这是薛冉!】
裴寂冷着一张脸,扫了一眼那飞箭,瞳仁猛然一缩,变得漆黑无比。
宝嫣听到这句心声,吓得抬头去看头顶的男人,小手揪着他的衣襟:“是薛冉来了?他怎么来了?”
宝嫣满脸困惑,然后很快,她眼中的那一抹愕然,就消失了。
是了,也只能是薛冉。
不然黛县这个小县城哪里能引来这么大的阵仗。
都是她引来的!
“嗯,我们先离开这,”裴寂看了对面的子玄一眼,又扫了一眼地上的飞箭,抱着宝嫣刚起身,两侧的阁楼上落下了无数的黑衣人。
足有几十人。
可戴着半面黑色面具的漠北暗卫只不过五六人,却毫不畏惧地挡在两人身前。
两方人马当即交起手来。
敌我数量差距太大。
漠北的暗卫虽然都是个中好手,但薛冉养在府中的人,也不是吃素的。
两方人马交手,虽然不至于立刻就分出胜负,但漠北的人几乎是被压着打。
宝嫣看在眼里,跟着着急。
裴寂看了一侧的冷策一眼,命她护好公主,旋即加入战局。
分明只多了裴寂一人的加入,漠北暗卫就像是如得神助,局面一下子逆转。
看着男人大开大合的打法,几乎拳拳到肉,刀刀见血,场面血腥又残忍。
宝嫣闭了闭眼,一侧的冷策道:“公主,要不我们先进客栈躲躲。”
“好。”宝嫣最后看了一眼激战中的男人,深吸了一口气,被冷策护着往客栈去。
一入了客栈,才方知自己中了计了。
一把长刀直接架在了冷策的脖子上。
“不想他死的话,就跟我们走。”
“好,你别动她,带我见你家主子。”宝嫣深吸了一口,清亮的眸子彻底被怒火覆盖了。
到了二楼厢房内,宝嫣才见到了负手站在窗台前的薛冉:“你放了我的人,有什么冲着我来。”
薛冉命人将冷策绑在房中的石柱上,这才回过头来,看向僵直着身子冷冷盯着他的公主。
“殿下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,微臣的心在滴血,不过我知道,殿下如此,不过是因为被裴寂蛊惑了,等我除掉他,殿下就会来了。”薛冉唇边含着比哭还难看的笑,幽幽道。
宝嫣屏住呼吸,看向薛冉的眼神里只有冰冷的寒意:“你到底打算做什么?还有放了青叶姑姑。”
“我当然不会害青叶姑姑,青叶姑姑对殿下来说,可是比梅妃娘娘还要重要,微臣怎么可能不知,殿下放心,你们会在